淡淡的月光洒满一地,甄一然站在月光里,轻轻的脚步声,打断了他的思考:“谁?”
“是我!”梅子慢慢地走过来。“甄书记,你们几时走?”
“明天一早就走!”
梅子像是对甄一然,又像是对自己说:“这么急?”
“在这里耽搁了,得把时间抢回来!梅子,你不回陕北么?”
“不回!”梅子摇摇头,“我在这儿还有工作……”
“梅子……”甄一然想了想,摇摇头道,“没什么!我结婚那天,你已经到了门口,怎么不进来?”
“我……”梅子在掩饰着什么,“我当时还有事!”梅子笑了笑,不再吭声。
这时小马从院里跑出来:“甄书记,你们去看看,常发在干什么!”
梅子急问:“常大哥怎么了?”
甄一然和梅子快步走到院子里,看到常发赤裸着上身,整个脑袋都钻在水桶里,背上的伤疤在月光下泛着神奇的光泽。
小马上前小声道:“这哪里是漱口?分明是在漱脑袋嘛!”
“常发,你干什么?大冷的天……”甄一然一边喊着,一边悄悄看梅子。
梅子没说话,她甚至连动也没动一下,两只眼睛呆呆地看着常发。常发呼地冒出头来,看也不看众人,拔腿向外就走。
静静的夜色,静静的常发。湿淋淋的常发呆坐在朦胧的夜色中,两个女人不停地在他的眼前晃动着:一个是他睡过的梅子,一个是他想睡也不敢睡的陆佳萍。两个女人的声音不停地在他的耳边回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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